德布西《海》《牧神的午後前奏曲》+拉威爾《達夫尼與克羅伊》第二組曲、《孔雀舞曲》
卡拉揚的「無譜」哲學
有人問赫伯特·馮·卡拉揚,為什麼指揮時從來不看譜。他回答:「譜在我腦海裡,音樂在我心裡。」
德布西與拉威爾是他心頭最柔軟的兩塊地。這張收錄《海》《牧神的午後前奏曲》《達夫尼與克羅伊》第二組曲與《孔雀舞曲》的專輯,1985 年十二月錄於柏林愛樂廳,你可以想像卡拉揚閉著眼,讓那片海水在他面前漲落。
破曉,和它所有的漸層
《達夫尼與克羅伊》第二組曲以《破曉》開場:長笛與豎琴的光影從一片靜謐裡爬升,然後整個樂團像太陽終於推開山脊。卡拉揚讓柏林愛樂的弦樂群成為這幅畫的底色——濃郁、均勻、可以承載每一層色彩。
有人說卡拉揚的拉威爾太「美」、太光滑。但《破曉》本來就該是完美的日出——誰會嫌棄日出太美呢?
海的另一面,是德布西
下半場的德布西又是另一種光。卡拉揚在《海》裡不是描述海浪,而是描述「海的記憶」:每一個動機都像回憶裡的閃光,被弦樂與銅管溫柔地懸在半空。
柏林愛樂與台灣的緣分,屬於後來的人
卡拉揚時代,柏林愛樂從未來過台灣。他們的台灣記憶由拉圖打開:2005 年十一月,拉圖率團首訪台北,兩廳院廣場擠了三萬樂迷;二十週年後的 2025 年十一月,佩特連科再度率團來台慶祝。
卡拉揚不會聽到台北的掌聲。但他這張錄音,讓那片曾在他腦海裡的海,隨時可以淹沒任何一座島嶼的房間。
延伸聆聽
如果你喜歡卡拉揚與柏林愛樂的精緻音色,2025 年佩特連科率團錄製的荀伯格專輯,是這個組合在二十一世紀的另一種性格。而阿巴多在 1987 年指揮柏林愛樂的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則見證這個樂團在卡拉揚之後,怎樣把「命運」敲出另一種聲音。
演出者介紹
Austrian conductor (1908–1989). Chief conductor of the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1955–1989, one of the most recorded conductors in history. Noted for precision and a focus on gorgeous string sonority. / 奧地利指揮家,1955–1989 掌柏林愛樂長達三十四年,史上錄音最多的指揮之一。
Founded 1882; one of the world's leading orchestras. Chief conductors have included Abbado, Rattle, and (since 2019) Kirill Petrenko. / 1882 年成立的世界頂尖樂團,歷任首席指揮含阿巴多、拉圖、佩特連科(2019 起)。
作曲家介紹
French composer (1862–1918). La Mer (1903–1905) and Prélude à l'après-midi d'un faune (1894) are cornerstones of musical Impressionism. / 法國印象派作曲家,《海》與《牧神的午後前奏曲》為管弦樂印象派代表作。
French composer (1875–1937). The Daphnis et Chloé Suite No. 2 (1913) opens with the famous 'Lever du jour'; the Pavane pour une infante défunte (1899) is one of his most beloved pieces. / 法國作曲家,《達夫尼與克羅伊》第二組曲開場的《破曉》與《孔雀舞曲》皆為名作。
來台演出紀錄
卡拉揚執掌柏林愛樂期間(1955–1989),樂團未曾造訪台灣。柏林愛樂首度訪台為 2005 年 Sir Simon Rattle 率團;2025 年 11 月 Kirill Petrenko 率團慶祝訪台二十週年,均與卡拉揚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