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爾頌:第三號交響曲《蘇格蘭》
一場遲到十三年的旅行
1829 年,二十歲的孟德爾頌踏上了蘇格蘭的土地。
他被那裡的風景深深打動,尤其是愛丁堡的霍利魯德宮遺跡——據說,就是在那裡,他的腦海中浮現了這首交響曲的開頭主題。
但這首交響曲,他卻寫了整整十三年,直到 1842 年才完成。
蘇格蘭的迷霧、歷史的滄桑、和一個年輕人對遠方的嚮往——都被孟德爾頌封存在這首交響曲裡。
迷霧中的開場
交響曲的開場,是整部作品最著名的瞬間之一。
低音弦樂的低吟,加上木管與豎琴,營造出一種蘇格蘭高地特有的、濕潤而朦朧的氛圍。Lahav Shani 讓這個開場保持著恰好的沉靜——不是神秘,是那種在霧中等待的耐心。
然後,主題出來了。那是一個帶有蘇格蘭民謠色彩的旋律,在整個樂章中不斷變化、發展。
鹿特丹的溫度
這張專輯獲得了 The Classic Review 的 2025 年度精選,特別讚賞它對「厭倦仿古演奏的樂迷」是「情感上的滿足」。
近年來,很多指揮家傾向用古樂器或仿古手法演奏孟德爾頌。Shani 沒有這樣做。他讓鹿特丹愛樂以現代樂器、豐滿的音色,把孟德爾頌的浪漫與熱情完全釋放出來。
這不是考古。這是讓音樂活起來。
第二樂章——風笛
第二樂章是這首交響曲的特色。孟德爾頌在這裡模仿了蘇格蘭風笛的聲音——不是直接模仿,而是用單簧管與低音管,重現那種持續低音上的旋律。
Shani 讓這個樂章的節奏輕快而帶有鄉野的歡樂,像是高地的一場節慶。
終曲——歸鄉
第四樂章是整首交響曲的勝利。它從混亂、戰爭般的開場,走向最終莊嚴而光輝的收束。
有學者認為,這個終曲象徵了蘇格蘭民族英雄的榮耀。但無論象徵為何,Shani 讓這個結尾達到了真正的「史詩」高度——宏大、肯定、又帶著某種深刻的寧靜。
為什麼值得一聽
這是一首被低估的交響曲。在孟德爾頌的作品裡,它常常被《義大利》交響曲搶走風頭。
但《蘇格蘭》其實更具深度——它融合了遊記式的浪漫、歷史的沉重、與終曲的輝煌。而 Shani 與鹿特丹愛樂的這個版本,把它的每一面都照顧得恰到好處。
如果你想要一張「情感上滿足」的交響曲錄音,這就是。
延伸聆聽
若喜歡孟德爾頌的藝術歌曲傳統,Fatma Said 的《Lieder》收錄了孟德爾頌與其姊范妮的歌曲。而拉赫曼尼諾夫的管弦樂作品集則提供了另一種浪漫的管弦風景。
演出者介紹
Dutch orchestra founded in 1918. Lahav Shani has been its chief conductor since 2018, the youngest in its history. / 1918 年成立的荷蘭樂團,夏尼 2018 年起任首席指揮,為史上最年輕。
Israeli conductor and pianist (b. 1989). Chief conductor of the Rotterdam Philharmonic since 2018 and designated chief conductor of the Munich Philharmonic from 2026/27. / 以色列指揮兼鋼琴家,2018 年起任鹿特丹愛樂首席指揮。
作曲家介紹
German composer and conductor (1809–1847). The Scottish Symphony was inspired by his 1829 visit to Scotland. / 德國作曲家與指揮家,第三號交響曲受 1829 年蘇格蘭之旅啟發。
來台演出紀錄
指揮家 Lahav Shani 於 2026 年 4 月底至 5 月初率慕尼黑愛樂於台北、高雄演出三場(與鋼琴家趙成珍),並於 2026 年 6 月 12–14 日率鹿特丹愛樂再度登上高雄衛武營(含自彈自指場次)。